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第51章 伐董卷终
    不知道周瑜送郭嘉回去后,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?不过第二日

     一早,周瑜便带着孙权上了路。

     由于郭嘉他们“酒醉未醒”,因而当时送别的便只有兰笙与兰翊。

     或许是兰翊与孙权去江东经历了什么,两人之间虽一句话也没说,但能够让人感觉到一股依依不舍之情。

     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兰翊,兰笙轻轻上前拉住兰翊的手,然后默默地陪着走了很长地一段路,直到回到院中。

     这时,郭嘉与王家兄弟却已经起床,并且还收拾好包袱在院中等着了。

     见到这样的状况,兰笙不由会心一笑,知道他们这边也要走了,不过就是不知道郭嘉要去哪儿,于是便走近问道:“奉孝,我们往那个方向走?”

     微微一笑,郭嘉简短道:“天子!”

     听到这两个字,兰笙心里一动,想到如今的时间距离美人计成功已经不过月余的时间,郭嘉说的并不是具体的方向,而是天子的方向,似乎预料到了长安会有变动。

     已经不想再赞叹郭嘉的推测能力有多么的厉害,兰笙只是用满含倾慕之意的眼睛望着郭嘉,然后说道:“走吧!”

     他们四人转身出门,骑了马往长安的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 一路北行,天气渐渐变冷,而在半道上便听闻了一件不出所料的大事:

     司徒王允妙使连环计,美人貂蝉惑吕布,计杀国贼董卓。

     随着董卓之死,百姓无不称快,而朝廷也同时颁发招平四方的诏书,令合路诸侯回京述职。

     汉室衰微,此时就是用脚趾头想,也不可能会有诸侯白白来奉诏,因而合路诸侯皆推脱不来,只有曹操领了数万青州兵从兖州赶来,并搞得声势浩大。

     纷纷扬扬地信息从四面八方传来,但兰笙知道此时并非最佳的时机,除非曹操能在李郭二人叛乱之前赶到长安,并且能成功安抚这些董卓旧部,否则就算来了,也会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 对于自己说想的这些,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得,于是便停下马来,趁着大家伙一起歇息的时候,然后委婉地同郭嘉说道:“奉孝,司徒大人虽然利用吕布杀了董卓,但其残余势力怕是不好处理啊!”

     兰笙说到这里,故意瞧了一下郭嘉的面部表情,只见他低头沉思了片刻,然后忽然一笑道:“岂止是不好处理,是根本处理不好!王允必死于乱军之下。”

     郭嘉的语气十分的笃定,兰笙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赞叹他分析局势与人性的本事,只感叹道:“奉孝,你果真适合算命一途!”

     闻言,郭嘉却只是默默一笑,然后道:“王允屈身事贼,如今一招得势,正是春风得意之时,而对于董卓的旧部,他必然怀恨在心,视如乱臣贼子。因而嘉料他仗着吕布之势,必然不会接受那两人的受降之书。”

     说到这里,郭嘉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,接着便对王四说道:“你赶紧快马加鞭,去曹公阵营找一个叫荀彧的人,让他们留意洛阳,就说那是天子归处!”

     “哦!”王四先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,然后用征询的目光望了一眼兰笙,得到他点头,这才抱拳郑重一礼道:“公子,咱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将话带到。”

     “去吧!”兰笙将自己的干粮全都递给王四,然后又给了一些路上用的盘缠,接着便望着王四疾驰而去的背影,与郭嘉继续向着长安的方向缓缓而进。

     没过几天,先前百姓还同司徒王允喜不自禁,却也不过短短几日,时局却又转瞬即变,周边又是一片风声鹤唳。

     李郭二人叛入长安,吕布之人不足以抵挡,只能于慌乱中退败而走,而司徒王允却为护天子,

     从长安城上跳下,最终自尽头而亡。

     带着自己的家属与部下,吕布从长安出来,忽然之间不知该去往何方。

     王允就死在了自己的跟前,吕布以为自己终于跟对了人,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,因而内心有些受挫,看起来也有些伤心。

     出神地望了一眼马车内的爱妾貂蝉,吕布听着她轻轻地的啜泣,有些为她心疼道:“貂蝉,莫要伤心,日后我定会杀了李郭二人,为岳父报仇。”

     坐于舒适的马车内,貂蝉闻言止住了哭声,然后掀开侧帘,用柔柔地声音对着吕布道:“如今真相大白,将军难道不恨我与义父一同算计了你么?”

     望着貂蝉水润的眸子以及憔悴的容颜,吕布眼里有些担忧,然后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滴,并安慰道:“我与董卓间嫌隙已久,无奈碍于父子之情,所以久下不去决心,后来心悦于你,其实手下便有人提醒,但布知晓小姐有如此气节,便更加仰慕,因而便只想成全。”

 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貂蝉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,她本就自视甚高,虽然吕布勇猛,且相貌堂堂,可原先在她眼里,与董卓不过是一丘之貉,所以她刚才一方面是为王允伤心,一面又是为自己的前途担忧。

     “婢妾谢过将军。”貂蝉声音婉转,如黄莺出谷,婉转欲休,直瞧得吕布更加心喜不已。

     望着他们一片情深义长的模样,骑着马站在吕布身旁的季子菁轻微咳嗽了一声,心里略微有些吃味,面上却识大体地没有发作,只是从旁提醒道:“夫君,我们此番空手而出,未曾带半分军粮食,还得早作打算才好!”

     先前吕布娶的是丁原之女,但在他杀了丁原之后,那人便郁郁而终,如今季子菁算是最早跟他的,已经算是半个正室,因而吕布便同她商量道:“那依照子菁看,我当何为?”

     经过被王允算计这件事,季子菁看出了吕布没有主见这个缺点,便没有直接说什么,而是从旁诱导道:“将军,你不是一个人,你身系数万将士的性命,当三思而后行。”

     季子菁将话说到这里,吕布还没反应过来,马车内的貂蝉便立马灵机一动,直接说了对策道:“一人计短,众人计长,妾知夫君有张辽、高顺等诸位才干了得的将军,不如同他们一起协商,便知以后对策!”

     “貂蝉说得有理,我这就去把他们召集过来相商!”吕布对给自己指出明确方向的貂蝉赞赏一笑,然后一股脑,急冲冲地往后方走去。

     满含忧虑的望着他的背影,季子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,又眯着眼望了下貂蝉,接着便打着马默默地往一边走开,然后来到郝萌与伊灏身边,亲切道:“郝大哥,若拙弟弟,依二位看来,我和夫君该去投奔谁?”

     “子菁妹子,这种事俺这种粗人不懂,你还是问我徒弟,他是读书人,脑子比较好用!”郝萌直接退到一步,然后把伊灏给让了出来。

     之前貂蝉使用美人计,伊灏便同吕布说过,甚至其实不需要王允,他自己不仅可以杀董卓,挟天子,并且得美人貂蝉,但吕布重情义,想要对王允投桃报李,最终没有采纳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 如今吕布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时机,伊灏也已经看出了他不是成大事的人,又或许被美名宠得太过天真任性,如同一个时常纵

     火,却不知其害的小孩一样,早晚会受到其害。

     吕布于他有恩,且自己称其一声大哥,伊灏此时刨除了许多外在的功与名,只从他本身而言,对季子菁说道:“奉先大哥有助天子,当的是正义之名。先前天子招四方诸侯,其他各方皆不应,唯有曹公应身而来,将军若去与之会合,便是明正言顺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 伊灏想了到吕布的名声,话到了口边,便有些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 “也许哪一方都不适合吧!”伊灏将这句话搁在心里,然后沉默了许久道:“等大家商议出结果来再说吧!”

     “嗯,只能先这样了!”季子菁其实来问两人,归根究底还是

     来询探伊灏的看法。

     自从认识伊灏到现在,季子菁常见他苦学各种各样的书简,并且还暗自向军中诸位大将讨教身手,其本领突飞猛进,但人却愈发低调,如同他的字一样,守智若拙,平凡不显,却令熟悉的人更加信赖。

     等了半个多时辰,经过众人商议,他们作了这样的打算,一是投靠最近的袁术,先解了燃眉之急,然后再作其他打算。

     季子菁听了伊灏的话,暗自记在心里,然后私底下问了吕布最终最终决定,心里不由有些急,便道:“将军知道袁术是什么样的人么?我们可以打着正义的名号去向他借粮食,甚至嚣张地抢一点也无伤大雅,但绝不可把归顺当家常便饭,不然以后便无人敢相信您!”

     说到这里,季子菁想到吕布耳根子软,容易被人说动的性子,便不由重言道:“将军,您为一方之领率,他人的话不过是个参考,最终的一切还是要你自己权衡,再去做决定才是。”

     吕布向来能听进自己人,尤其是身边之人的话,因而思考了一下,便点了点头,对季子菁温和一笑道:“嗯,子菁的话,布放在心里了!”

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几万大军奔腾而南下,带起滚滚烟尘,最后与从袁术地盘出来,奔着长安而来的郭嘉他们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 此时长安天子如何?大乱之中,尚未传出,因而郭嘉他们吃了许多灰尘,见着吕布以后,便先打招道:“吕布将军怎么从长安出来了,是不是天子派你来办什么大事?”

     闻言,吕布面有难色,犹豫了一下,便实话说道:“司徒大人不愿意招纳李傕、郭汜等人,因而将他们逼反,如今天子恐怕已经落入了那二人手中。”

     闻言,果不出所料,郭嘉望着吕布,面带悲伤和遗憾道:“初闻天子脱难,我等士子正跋山涉水奔赴而来,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实乃造化弄人。”

     见郭嘉同自己一样,没了归路,有些茫然,吕布便有些豪义道:“奉孝可有其他去处,若没有便随我一起,布必会照应于你们。”

     听到吕布这样说,郭嘉笑了笑,然后道:“天子才脱了困,便又入了危机之中,我打算同我的朋友一起去投靠正要赶来救助天子把曹公。”

     “曹公?”吕布一时没想起这是哪号人,顿了一下,才忽然想起了什么,有些轻视地笑道:“你说的是曹操,曹阿瞒啊!这人我认识,当年他与我共同为董卓办事,时常卑躬屈膝,巧言令色,实在成不了什么大事!”

     在吕布眼里,曹操虽有勇气刺杀董卓,并且还因此而闻名,可事实上却未伤敌人分毫,最后自己还夹着尾巴狼狈而逃,实在是浪得虚名,不知有啥好骄傲的,因而完全未将对方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 群雄逐鹿,曹操虽然崭露头角,但如吕布这样看他的人,却占了大多数,由此可见他的实力

     还十分的微薄,不足以令人闻名而投。

     郭嘉并非不懂恩义的人,但如今吕布这种状态,完全不适合劝他去投靠曹操,因而他便道:“吕将军,如今天子之事尚未传出,你可直借天子之名,去向袁术部下征粮要地,而对方正在与袁绍对决,必然顾不上这边,因而你赶紧快刀斩乱麻,早日获得一栖息之地。”

     郭嘉给的理由让吕布名正言顺,并且处于主动的一方,因而吕布眼睛一亮,不由对郭嘉感激道:“奉孝此语犹如雪中送炭,我吕布记下了!”

     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怀,只是嘉现下就要走了,临别前想要带走我夫人的弟弟,好早日回与她团聚。”

     “奉孝已经找到自己的妻子了么!”吕布十分为郭嘉高兴,并且十分爽快的命人将伊灏叫上前来。

     伊灏知道郭嘉来了,心里早就激动不已,但碍于军规,只能待在原地。

     当下有士兵前来传唤,他不由得加快步伐往前小跑而去。

     远远地便见到了郭嘉的身影,伊灏先唤了声:“奉孝哥哥!”接着待走近看着那个日思夜想的至亲之人,步伐忽然一顿,有些哽咽道:“姐……”

     他望着对方一身男装,姣好的面孔上一道狰狞的伤口,忍不住心中一痛,然后难过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 “若拙,你长大了不少呢!”兰笙见了他,有些恍然,一别两三年,原来软软糯糯地小孩子已经变成了铮铮而立地少年了。

     夜深人静之时,总不时的惦念,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,却不知该怎么诉说自己的喜悦之情。

     “我和奉孝立马就要走了,若拙要和我们一起么?”兰笙仍旧如从前一样,凡事让伊灏自己做主。

     面带不舍之情,伊灏沉默不语了许久,最后别开眼道:“一路保重,若拙要留在吕大哥和师傅这儿,同他学本事。”

     “嗯!”轻轻地上前拥抱了一下对方,兰笙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,然后道:“吕将军武艺高强,手下更是人才济济,例如张辽等将军,你要虚心多向他们学习。”

     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关怀人的话语,伊灏毕竟才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少年,因而忍了许久,才没掉下眼泪。

     这边吕布将伊灏与兰笙感情如此地好,再加上夸赞了他和他的手下,因而这才正心存好感,正眼相待道:“这位兄弟放心,吕布一定会像对待自家亲弟一样照顾若拙。”

     “嗯,那便谢过吕将军了!”兰笙抬眼,见吕布高头大马,俊伟不凡,且对自己人性格温厚,便同他抱拳,感激一笑道:“那就承蒙吕将军多加担待了!”